常熟童工的责任板子该打向谁?

2016-11-25 01:35:56 千象网 分享

  大凉山童工的隐痛远远没有过去,常熟童工问题又咆哮而来。网民们情绪高昂,义愤填膺。涉嫌使用童工的服装店老板已被抓获,他必然要面对法律的制裁,但这种惩罚远远抵消不了它剥夺性的行为对那些孩子造成的伤害。面对媒体的曝光,那些“点背”的黑心商家被公之于众,但这可能只是“冰山一角”,潜藏在文明社会的这颗“毒瘤”只不过是触摸到了表层。

  或许,逮捕一两个黑心商家并不难,难的是童工们选择这种生活的初衷。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接受教育,为什么他们要选择在这种“非人”的环境里赚取生活来源。

  之所以说“非人”,因为他们所接受的劳动量和遭受的压迫,已经不能简单的用“童工”来形容,而是奴役。面对这种环境,用马克思的话来说,“如果但丁还在,他一定会发现他所想象的地狱也赶不上这种情景”。

  很多人将“喷嘴”对向了黑厂家和不合理的立法、执法,认为不让他们打童工是对他们“最好机会”的剥夺,因为对他们来说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。当然这种批评并无不妥,毕竟“周瑜打黄盖—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”,他们有权利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。但是如果一味的将矛头对准这里,便会将童工现象的隐痛变成温情脉脉的怜爱,乃至隐含的认可与赞许。而这不过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一种现代翻版,只会让贫困者俞贫困,卑鄙者更卑鄙。

  童工的过度使用是对文明社会的耻辱,其所引发的社会问题不可小觑。今日之中国在我少年。年轻群体如果单单为了金钱而牺牲受教育的机会,未来的世界里他们必然要遭受被抛弃的厄运。目前,他们可能会为得到些许金钱而沾沾自喜,但是他们所遭受的身体劳作和精神压迫,无疑会使得他们所生活的世界暗淡无色。如果一个孩子的生活里雨露不能均沾,那么他们只会越来越成为一颗“枯苗”。若任由其发展,未来社会的病态现象只会愈发积累的多,以致积重难返。

  在一个本该接受教育,本该有梦想的年纪,他们却无奈的向生活妥协了,不免令人唏嘘。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家庭无可奈何的苦衷,但就常熟童工所披露的消息,这些孩子生活并不是特别拮据,不少孩子都有手机和银行卡,甚至有的孩子还有电脑。而他们出来源于常熟所谓的高薪诱惑。

  面对这样的状况任何指责都显得无力,金钱的诱惑弥漫不同阶层、不同年龄和不同群体中,把花样年华蜷缩在金钱的方孔里,给这个浮躁和焦灼的时代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同时也为“精准扶贫”和农村教育提出了一个新课题:政府和教育在偏远地区该如何施展拳脚?

  以社会契约论视角窥测现代社会,人们让渡权利组建政府,并自愿承担纳税义务,源于人的一生充满各种风险,包括出生在穷人家的风险,而政府来为此提供保险服务便能有效的规避这种风险。那么政府对贫困家庭提供生活补助,对其子女提供强制性教育等福利措施,便是兑现向每个公民承诺的保险服务,从而保证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。对此,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已经给出了精辟论述。

  所以,童工现象的一切苦难的根源,在于政府是否很很好的履行了这份契约,或者说,面对同工现象冷冰冰的现实,政府在解决好当前窘境的同时如何未雨绸缪,这才应该是常熟童工问题反馈的应有之义。(南方网陆玄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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