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家|老伦敦咖啡运动:喝掉重要,在哪喝更重要?

2016-11-24 04:08:44 千象网 分享

  涨知识?老伦敦人爱去咖啡馆听高级政治八卦、当日新闻和谣言

  什么鬼,各行各业都有专属咖啡馆,找人好方便!

  每个行业和职业都有其咖啡馆,麦考利提到:“外国人说咖啡馆尤其令伦敦有别于其他任何城市,咖啡馆是伦敦人的家,倘若想找某个绅士,通常不会询问他是否住在弗利特街或大法官巷,而是打听他是否经常光顾希腊人或彩虹咖啡馆。”那位著名的医生约翰•拉德克里夫,从博街一路走到康希尔交易胡同旁的盖拉维咖啡馆,总是站在固定一张桌前,“被手术师和药剂师包围着”。他扣准了“交易所满员的时刻”去咖啡馆,无疑是希望有钱的商人和经纪人也前来侍候。

  上流精英引人气,特色服务炸裂:人口贩卖、河上妓院、猎奇拍卖…

  甚至还有一家漂浮的咖啡馆,开在一艘船上,停泊在萨默塞特府阶梯畔。这艘船名叫“浮里”号,“似军舰一般庞大”,设有数个隔间,供应咖啡、茶,以及“烈酒”。正如伦敦诸多河上消费场所,起初出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,但渐渐地吸引来酒鬼或不名誉的顾客,简直变成河上窑子。最后船身腐烂,变卖为柴火。鉴于不是生在陆地,它就没有顽强的根底。

  咖啡馆的气氛本身也用于促进交易,拍卖渐渐成了咖啡馆的特色服务。在盖拉维咖啡馆的“蜡烛法”(以蜡烛燃尽或烛身所插大头针掉落时刻的出价者为买家)拍卖会上,店家供应咖啡、酒、松糕以助兴。盖拉维咖啡馆在交易所对面,从而成为“跟市政府打交道的要人以及富贵人士”出没的场所,从而这里所拍卖的包括书籍、画作、茶叶、家具、葡萄酒、硬木。

  1770年5月,托马斯·查特顿写信给母亲说:“我经常去查普特咖啡馆,认识那里的所有天才。” 查普特咖啡馆的价格跟其他此类经营场所不相上下。19世纪之交,一杯咖啡五便士;夹四片火腿肉的三明治搭一玻璃杯雪利酒两便士;一壶茶配三只茶杯,外加六片面包、黄油、一块松糕、两块烤面饼,十便士,或者更应该说,一先令,因为另外两便士进领班威廉的衣兜,似他这样的角色似乎是伦敦一大典型,永远驻守在他们工作的地方,彻底地体现了伦敦的本质。

  19世纪咖啡馆=早餐店:卖猪排腰子茶加一枚鸡蛋,什么鬼!

  咖啡馆也延续到19世纪的伦敦。当时,有些咖啡馆专营交易,有些转变为俱乐部或私人旅馆,也有些做回餐馆生意,装饰了红木餐桌、油灯,以绿帘隔开包厢。19世纪初,涌现了另一类咖啡馆,经营劳工或搬运工上工之前的早点,供应的菜式有猪排、腰子、面包、腌菜。最常点的是“茶加一枚鸡蛋”。在很多此类咖啡馆里,不同“房间”的咖啡价格不等。清晨四点钟,穷主顾花一个半便士点一杯咖啡,一片薄面包加黄油;早上八点钟,境况略好的顾客点一便士的面包,一便士的黄油,加价值三便士的咖啡。

  也有食粗茶淡饭的早餐店。“早餐店”本质上是咖啡馆的另一个名字,“热得令人窒息”,咖啡味混合“煎培根片的气味,还有一些绝非宜人的气味”。自从18世纪以来,就已经有了“早餐摊”,实际上就是街角或桥下摆数张餐桌,供应价为半便士的面包块和黄油,加一大壶在煤火上温热的茶或咖啡。较讲究的咖啡车转而替代这些摊位,仿制伦敦中世纪店铺的外观,以木板搭建,配百叶窗。车上供应从萨维罗猪肉熏肠、水煮蛋、咖啡到伍德宾牌香烟等,一应俱全。

  有一幅断代为1881年的画作,画面十分生动,描绘伦敦人围在公园或广场大门口开设的“日档”前。老板娘正在洗一只杯子———大多摊档确实主要由妇女经营,及至今日很多酒吧依然延续这一传统。由于有女性在场,暴躁好斗的顾客便稍作收敛,不那么倾向于惹是生非。

  后咖啡时代:餐馆崛起,晚餐时女性可以上桌

  进入19世纪,食档和食肆摇身变为猪排店、火腿牛肉店或时髦的牛肉馆。21世纪的酒吧食物便起源这些19世纪的食店,在这些餐馆里,“上好的老芝士”、老羊肉馅饼、烤土豆通常现摆在柜台上出售。

  数百年以来,此类饮食场所赋形为各种形式,主宰着伦敦城,在19世纪后半叶,转而被新兴的酒店,跟新建火车站“点心室”相连的“餐厅”和“餐馆”所取代。这些饮食经营场所并非势必胜过其前身。伦敦拥有饮食单调又难吃的名声,实则始于19世纪中期。

  自19世纪60年代以来,餐馆、“餐厅”和“午餐吧”的数目倍增———皇家咖啡馆于1865年开张,标准餐厅(正如很多餐厅,以附近的剧院命名)于1874年开张。河岸街欢乐剧院旁的斯皮尔斯与庞德欢乐餐厅于1869年开张。

  餐馆的出现引发了社会更迭。譬如,女人不再被排除在晚餐桌外。20世纪早期,沃尔特•贝赞特写道:“女士可以去这些餐馆,而不受人指摘,她们的在场带来了极大的改变。气氛总是令人愉快,倘若不说兴高采烈的话。”这个描绘委婉地暗示那种老式、只招待男性的猪排店颇有些凄凉或消沉。

 

  伦敦人多爱咖啡馆?消费超全英平均线1/3

  20世纪80年代,迎合各种口味与饮食氛围的大酒店开始流行,伦敦便逐渐摆脱了饮食地狱这一恶名。现今,伦敦人可以选择蛤蟆鱼天妇罗、辣椒鸡胸肉配椰汁饭、烤兔肉配玉米粥、煨章鱼配鹰嘴豆和芫荽。不少餐馆很快变成兴旺的企业,厨师成为伦敦城的名人、被议论的人物,业主则出入时髦的艺术界和上流社会。20世纪90年代,某些餐馆在股票交易所上市,越发彰显了饮食与商业之间的关系,另一些餐馆则被大企业收购,作为一种投机的赢利形式。新近开张的一些餐馆确实极其庞大,未订座的餐桌则寥寥无几。这一事实见证了伦敦人典型的、常驻的饕餮胃口。正因如此,这座城市一向被称为市场之城。

责编:米儿